东京深夜的便利店里. 荧光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发白. 我买了一罐咖啡. 热气从铝罐里冒出来.

外面是十二月的风.

这座城市睡得很沉. 但我知道有人醒着. 在想同样的问题.

'失去的三十年'. 这五个字在日本人嘴里说出来. 像是咀嚼一块已经没有甜味的口香糖. 习惯了. 麻木了. 接受了.

我想起上海的夜晚. 想起北京的清晨. 想起那些还在奔跑的城市.

速度. 成本. 技术. 人才. 资本. 这些词汇在两个国家之间流转. 像候鸟一样迁徙.

但迁徙需要实力.

日本曾经有过. 那种可以改变世界的实力. 汽车、电子、精密制造. 它们征服过美国的市场. 让底特律的工人失业. 让硅谷的工程师紧张.

然后呢!

然后就是'广场协议'. 然后就是资产泡沫. 然后就是失去的三十年.

不是因为它们不够聪明. 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勤奋. 是因为当真正的压力来临时. 它们发现自己的实力. 保不住自己的成果.

我在便利店门口停下来.

看着这座安静的城市. 我想到另一个故事.

同样的'手段'. 同样的'压力'. 同样的'游戏规则'.

但这一次. 对象是中国.

贸易战. 技术封锁. 金融制裁. 产业链脱钩. 意识形态对抗. 这些熟悉的词汇又出现了. 像是历史的重演.

可是这一次不一样.

中国有14亿人口. 有完整的工业体系. 有巨大的内需市场. 有核威慑能力. 有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地位.

更重要的是. 有守住成果的实力.

这种实力不是虚张声势. 不是纸面数据. 是可以在关键时刻说'不'的底气.

我想起那些年轻的中国工程师. 他们在深圳的写字楼里熬夜. 在北京的实验室里攻关. 在上海的工厂里调试设备.

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创造历史.

但历史知道.

东京的深夜很安静. 静得像一个已经讲完的故事.

而在地球的另一端. 故事还在继续.

那里的夜晚充满了可能性. 充满了还没有被写下的情节.

我喝完咖啡. 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.

走在回家的路上. 我想. 也许这就是区别.

日本失去了三十年. 但中国的故事. 才刚刚开始.